
古城茶馆里杭州股票配资网,商人冯世杰正为千万合作头疼,却被邻桌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一句话救了场。
那人叫丁元英,曾在德国操盘上亿欧元。
李老板请他入伙房地产项目,他只淡淡回了句:"我从不给人画饼,也不喜欢别人给我画饼。"
一周后李老板因非法集资进了局子。
所有人才明白,丁元英早看穿了骗局,只是不说破罢了。
后来他帮朋友策划了个音响项目,三个月就把行业老大逼到绝境。
对方降价35%想拖死他,他反而涨价10%去参加国际音响展。
直到格律诗拿了银奖,国际媒体铺天盖地报道,对手的价格战瞬间变成笑话。
芮小丹问他:"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这一步?"
丁元英翻开三个月前的计划书第22页第三段,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对手会打价格战,以及破解之道。
那一刻,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:
真正厉害的人,从不在对手的节奏里起舞。他们往往有这3个手段,招招致命。
01
古城的春天来得晚。
三月底的风还带着寒意,茶馆里却暖烘烘的。
冯世杰推开"听雨轩"的木门,身后跟着穿着笔挺西装的欧阳雪。
"冯总,这地方够古朴的。"
欧阳雪打量着茶馆里的老式桌椅,语气里带着点嫌弃。
冯世杰笑了笑:"越是做大生意,越要找个清净地方谈。"
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服务员端来功夫茶具。
这笔生意是给南方一家房地产公司做供应链,合同金额两千万。
原本谈好的分成比例是四六开,欧阳雪拿四成。
可昨晚欧阳雪突然说,他的合作伙伴老赵要来"见个面",冯世杰就觉得不对劲。
果然。
老赵姗姗来迟,一进门就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。
"欧总,冯总,不好意思啊,路上堵车。"
老赵说着坐下来,连茶都没喝一口就开门见山。
"咱们这单子,我觉得分成得重新谈谈。"
冯世杰眉头一皱:"老赵,咱们不是都谈好了吗?"
老赵冷笑一声:"那是之前。现在情况变了,这单子的关键资源在我手里,我要拿五成。"
欧阳雪脸色也变了:"老赵,你这是什么意思?"
"什么意思?我的意思很明白。"
老赵往椅背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。
"要么按我说的来,要么这单子谁也别想做。"
冯世杰握紧了茶杯。
他知道老赵手里确实有核心资源——那家房地产公司的采购总监是老赵的表哥。
没有这层关系,这单子根本进不去。
可要是按老赵说的分,他和欧阳雪就只能各拿两成半,一人才五百万。
"老赵,你这么做不厚道啊。"冯世杰努力压着火气。
"厚道?"老赵嗤笑道,"商场上谈厚道?冯总你是读书读傻了吧。"
气氛僵住了。
欧阳雪看看冯世杰,又看看老赵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邻桌传来放茶杯的轻响。
冯世杰这才注意到,隔壁桌坐着个中年男人。
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,戴着老式黑框眼镜,正独自喝茶听曲。
桌上放着一台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便携音响,正播放着古典音乐。
男人放下茶杯,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们这桌。
"不好意思,打扰一下。"男人的声音不大,却让三个人都停下了争吵。
老赵不耐烦地说:"你谁啊?我们谈事呢。"
男人没理会老赵的无礼,只是看着冯世杰。
"这位先生,我刚才无意中听到了你们的对话。"
冯世杰有些尴尬:"让您见笑了。"
"不是见笑。"男人微微一笑,"只是想提醒你一句——你们这单子,根本做不成。"
老赵腾地站起来:"你说什么?你懂什么?"
男人依然平静:"那家房地产公司三个月前就被银监会列入风险名单,现在所有的对外采购都被冻结了。你们就算签了合同,也拿不到一分钱。"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冯世杰愣住,欧阳雪愣住,连老赵也愣住了。
"你胡说八道!"老赵色厉内荏地吼道,"我表哥还在那公司当采购总监呢!"
男人喝了口茶:"正因为还在当,所以急着把你们拉进来垫背。等合同签了,货发出去了,公司倒闭了,你们追讨无门。而你表哥作为采购总监,收了供应商的好处费,到时候往外一推,说是你们主动送上门的。"
老赵的脸瞬间煞白。
冯世杰猛地想起来,上周欧阳雪催着他尽快签合同,还说老赵那边已经打点好了,只等着先发一批货过去"建立信任"。
这分明就是个局!
欧阳雪也反应过来了,他颤抖着声音问老赵:"老赵,他说的是真的?"
老赵支支吾吾半天,突然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
"站住!"冯世杰想追,却被男人拦住了。
"算了,追也没用。"男人说,"你们现在最要紧的,是赶紧查一查那家公司的资质。"
冯世杰愣愣地坐回椅子上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要是今天签了合同,先发了价值五百万的货,公司倒闭了,他就彻底完了。
"先生,您...您是怎么知道的?"冯世杰颤抖着问。
男人没有回答,只是笑了笑,收起音响,起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说了句:"商场如战场,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。有些人连对方的底细都不查清楚,就敢谈上千万的买卖,这不是做生意,是赌命。"
门帘一掀,人就不见了。
欧阳雪瘫坐在椅子上,喃喃自语:"完了,差点就完了..."
冯世杰却盯着那人离开的方向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。
当天晚上,冯世杰就让人去查了那家房地产公司。
结果不查不知道,一查吓一跳。
那公司果然出事了,老板涉嫌挪用资金,公司账户被冻结,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了。
冯世杰后怕得一身冷汗。
他开始托人打听茶馆里那个男人的身份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三天后,冯世杰从一个做音响生意的朋友那里得到了消息。
"你说的那个人,应该是丁元英。"朋友说。
"丁元英?这名字听着耳熟。"冯世杰皱眉。
朋友压低声音:"你当然耳熉,五年前德国私募基金圈的传奇操盘手,操作资金上亿欧元,一年给基金赚了三千万美金。"
冯世杰倒吸一口冷气。
朋友继续说:"后来不知道为什么,他突然就退出了金融圈,三年前回国,跑到咱们这古城来隐居。"
"隐居?"冯世杰不敢相信,"就是那个穿得破破烂烂,在茶馆喝茶的人?"
"就是他。"朋友说,"你别看他现在穿得寒酸,人家租的那个院子虽然破旧,但里面有一套价值一百多万的发烧音响设备。"
冯世杰彻底震惊了。
"这人...到底图什么?"冯世杰喃喃自语。
朋友摇摇头:"谁知道呢。不过我听说,凡是接触过他的人,都说这人深不可测。表面上看着普普通通,但你跟他说话,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看透了,就是不说破。"
冯世杰想起那天在茶馆,丁元英那句"你们这单子,根本做不成"。
那种笃定的语气,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。
"这样的人..."冯世杰喃喃道,"可千万不能得罪。"
从那以后,冯世杰就经常去"听雨轩"茶馆。
他想再见见丁元英,当面感谢救命之恩。
但一连去了十几天,都没遇见。
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,冯世杰终于又见到了他。
还是那个角落的位置,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夹克,还是那台便携音响。
丁元英正闭着眼听音乐,手指随着节奏轻轻敲打桌面。
冯世杰走过去,恭敬地说:"丁先生,能坐下聊聊吗?"
丁元英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。
冯世杰坐下,诚恳地说:"上次的事,多亏您提醒,不然我真的完了。"
丁元英摆摆手:"举手之劳。"
"不,不是举手之劳。"冯世杰认真地说,"您救了我的命。"
丁元英笑了笑,没接话,而是给冯世杰倒了杯茶。
冯世杰接过茶杯,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:
"丁先生,您当年在德国做得那么好,为什么要回来?还要...过这样的生活?"
丁元英端起茶杯,看着窗外:"人活一辈子,总要给自己找点意思。"
"意思?"
"有的人觉得钱多了有意思,有的人觉得权大了有意思,有的人觉得热闹了有意思。我呢,觉得清净了有意思。"
冯世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喝茶听曲,谁也没再说话。
但冯世杰心里已经打定主意——这样的高人,一定要想办法结交。
不为别的,就为了在关键时刻,能有个明白人指点迷津。
02
芮小丹第一次见到丁元英,是在闺蜜肖亚文家的饭局上。
那天肖亚文请了七八个朋友吃饭,有商人,有文化人,还有几个公务员。
芮小丹作为刑警,平时应酬不多,这次是被肖亚文硬拉过来的。
"小丹,你天天跟犯人打交道,也该换换环境了。"
"今天来的人都不错,尤其有个特别有意思的朋友,你一定要认识认识。"
"谁啊?"芮小丹好奇。
"到了你就知道了。"肖亚文故作神秘。
到了饭店包厢,芮小丹扫了一圈,发现大部分人都是熟面孔。
唯独角落里坐着个中年男人,穿着朴素,正低头看手机。
"那就是我说的朋友,丁元英。"肖亚文小声说。
芮小丹打量着丁元英。
这人长得算不上帅,但气质很特别,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,跟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。
饭局开始后,大家觥筹交错,聊得热火朝天。
只有丁元英一直安静地吃菜,偶尔应付性地点点头。
芮小丹注意到,有几次别人跟他说话,他都只是礼貌地笑笑,不多说一个字。
"这人挺闷的啊。"芮小丹悄悄对肖亚文说。
肖亚文笑而不语。
饭吃到一半,坐在主位的李老板突然提高嗓门:"来来来,大家都别光顾着吃,我有个好项目要给大家介绍介绍!"
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。
李老板满面红光,显然喝了不少酒:"我跟大家说,我最近拿下了市中心一块地,准备做高端住宅。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三年回本,五年翻倍,有钱的出钱,有力的出力,咱们一起发财!"
有人问:"李总,这项目靠谱吗?"
"靠谱!当然靠谱!"李老板拍着胸脯,"我已经找专业团队做过评估了,市场前景一片光明。而且我跟规划局的领导关系硬,拿地批文根本不是问题。"
众人纷纷附和,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。
李老板的目光扫过全桌,最后落在丁元英身上:
"丁先生,你也是做金融出身的,对这种投资项目应该很有研究吧?要不要参一股?"
所有人都看向丁元英。
芮小丹也好奇他会怎么回答。
丁元英放下筷子,抬起头,神色平静:"不了,谢谢李老板的好意。"
李老板一愣:"为什么?嫌回报率低?"
"不是。"丁元英说,"我从不给人画饼,也不喜欢别人给我画饼。"
空气瞬间凝固。
李老板的脸涨得通红:"丁先生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"
"字面意思。"丁元英依然平静,"李老板刚才说的'三年回本,五年翻倍',在我看来就是画饼。市场瞬息万变,谁也不敢打这种包票。"
李老板怒了:"那你是说我在骗人?"
"我没说你在骗人。"丁元英慢条斯理地说,"我只是说,这种承诺本身就不靠谱。"
全桌的人都傻了。
谁也没想到,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,会当众拆台。
肖亚文赶紧打圆场:"哎呀,大家别激动,都是朋友嘛,有话好好说。"
李老板冷笑一声:"不懂人情世故的人,还是少说话为好。"
丁元英没有辩解,只是低头继续吃菜。
芮小丹却看得心里一动。
她做了这么多年刑警,见过太多骗子。
李老板刚才说的那套说辞,她一听就觉得有问题。
所谓的"三年回本,五年翻倍",根本就是空头支票。
而丁元英,显然也看出来了。
只不过,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拆穿,完全不顾及李老板的面子。
这个人,要么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,要么就是压根不在乎。
饭局草草结束,大家都有些扫兴。
李老板临走时还阴阳怪气地说:"今天谢谢肖总的款待,下次再聚就别叫那些不懂事的人了。"
肖亚文尴尬地笑着送走客人。
等人都走光了,芮小丹问肖亚文:"你这个朋友,脾气挺直的啊。"
肖亚文苦笑:"何止是直,简直是一根筋。不过我了解他,他要是说了,那就一定是看出问题了。"
芮小丹若有所思。
一周后,李老板出事了。
他那个所谓的"高端住宅项目"被举报涉嫌非法集资,公安经济犯罪科的人直接把他带走了。
芮小丹在单位听说这事,第一反应就是想起了那天饭局上丁元英说的话。
她给肖亚文打电话:"亚文,那个丁元英,是不是早就知道李老板有问题?"
肖亚文在电话那头叹气:"应该是。他要是没看出来,也不会那么说。"
"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拆穿?"芮小丹不解。
"因为拆穿了也没用。"肖亚文说,"李老板要是真想骗人,你当面戳穿他,他也不会承认,反而会记恨你。丁元英那样说,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,又没有把事情做绝。"
芮小丹细细品味这番话,突然明白过来。
原来,丁元英不是不懂人情世故。
他是太懂了,所以选择了最聪明的方式——看透不说透。
他用"我不喜欢别人给我画饼"这句话,既拒绝了李老板的邀约,又暗示了项目的问题,还给了李老板一个台阶下。
至于李老板听不听得懂,愿不愿意下台阶,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。
"这个人..."芮小丹喃喃自语,"不简单啊。"
她决定找个机会,好好跟丁元英聊聊。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
肖亚文说丁元英最近在"听雨轩"茶馆常驻,芮小丹就找了个休息日过去。
果然,丁元英坐在老位置,正听着音乐喝茶。
芮小丹走过去:"丁先生,还记得我吗?"
丁元英抬头,认出了她:"记得,肖亚文的朋友。"
"能坐下聊聊吗?"
"请坐。"
芮小丹坐下来,开门见山:"李老板的事,你早就看出来了吧?"
丁元英倒了杯茶给她:"看出什么?"
"看出他在骗人。"
丁元英笑了笑:"我没那么厉害。"
芮小丹认真地说:"你有。那天你说的那句话,其实就是在提醒所有人,只是大家没听懂。"
丁元英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是说:"人这一辈子,会遇到很多坑。有些坑是别人挖的,有些坑是自己挖的。我能做的,只是提醒一句,至于听不听,那是别人的事。"
芮小丹被这句话触动了。
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办案的经历,见过太多人掉进骗局,有些人是因为贪心,有些人是因为无知。
而像丁元英这样,能够一眼看穿骗局,又不动声色地提醒别人的人,真的很少见。
"丁先生,我能问你个问题吗?"芮小丹说。
"你说。"
"你为什么不直接拆穿李老板?"
丁元英沉默了一会儿,说:"因为拆穿了没有意义。李老板要是真想骗人,你就算当面戳穿他,他也会找各种理由辩解。而那些想投钱的人,心里已经被利益蒙蔽了,你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。"
"所以你选择看着他们往坑里跳?"芮小丹问。
"不是看着。"丁元英纠正道,"是给他们一个机会,让他们自己选择。我已经提醒了,听不听是他们的事。"
芮小丹沉思良久,说:"这就是你说的'看透不说透'?"
丁元英点点头:"说透了,别人未必感激你,反而可能怨恨你。不说透,给别人留点余地,也给自己留条后路。"
芮小丹突然明白了。
这个看起来木讷的男人,实际上心如明镜。
这种智慧,比那些咄咄逼人的聪明,高明得多。
03
叶晓明是通过冯世杰认识丁元英的。
确切地说,是冯世杰主动把他介绍给丁元英的。
"老叶,我跟你说,这个丁先生可不是普通人。"冯世杰神秘兮兮地说。
叶晓明不以为然:"你别吹了,我见过的人比你吃的盐都多。"
"真的,不信你自己看。"冯世杰说。
叶晓明做投资十几年了,什么人没见过。
在他看来,冯世杰就是被人救了一次,感激过头了,把对方神化了。
所谓的"德国基金操盘手",说不定就是在国外混不下去,灰溜溜回国的。
不过,叶晓明还是决定见见这个丁元英。
不为别的,就为了看看冯世杰到底被什么人忽悠了。
见面的机会来得很巧。
那天叶晓明去一家高端音像店看音响设备,准备给家里的影音室升级。
店员热情地介绍各种产品,叶晓明正挑得眼花缭乱,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声音。
"这套唱片,我要了。"
叶晓明转头一看,说话的是个穿着普通的中年男人。
店员客气地说:"先生,这套是刚到货的珍藏版,巴赫的《哥德堡变奏曲》,全球限量发行,国内只有三套。"
"多少钱?"男人问。
"八万。"店员报价。
叶晓明吓了一跳。
一套唱片八万?这是什么价?
他以为那男人会犹豫,或者讨价还价。
没想到对方直接掏出银行卡:"刷卡。"
店员愣了一下,赶紧接过卡去结账。
叶晓明打量着这个男人。
洗得发白的夹克,老式的黑框眼镜,运动鞋上还有些泥点。
怎么看都不像能一掷八万买唱片的人。
男人付完款,接过包装好的唱片,转身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叶晓明一眼。
那一眼,让叶晓明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眼神很平静,却又让人感觉被看透了什么。
等男人走远了,叶晓明问店员:"刚才那人是谁?"
店员笑着说:"我们的老客户了,丁先生。他是我们这里的发烧友,经常来买限量版唱片。"
"丁先生?"叶晓明一愣,"他叫什么名字?"
"丁元英。"
叶晓明彻底震惊了。
原来刚才那个人,就是冯世杰说的那个"高人"!
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,随手就能掏八万买唱片?
这反差也太大了。
叶晓明突然对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回家后,叶晓明就让冯世杰安排,说要登门拜访丁元英。
"你真想去?"冯世杰有些意外。
"去,为什么不去?"叶晓明说,"我倒要看看,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本事。"
冯世杰犹豫了一下:"老叶,我丑话说在前头,你去了可别乱说话。丁先生这个人,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。"
"放心,我什么场面没见过?"叶晓明满不在乎。
几天后,冯世杰带着叶晓明来到丁元英租住的四合院。
院子确实很破旧,墙皮都掉了一大块。
但一进屋,叶晓明就被客厅里那套音响设备吸引住了。
那是一套顶级的发烧音响,光是音箱就有一人多高,功放和CD机都是国际一线品牌。
"这套设备...值多少钱?"叶晓明忍不住问。
"一百多万。"冯世杰说。
叶晓明倒吸一口冷气。
一个住破房子的人,却拥有价值百万的音响设备。
这个丁元英,真是越看越奇怪。
丁元英给两人泡茶,神色平静,既不热情,也不冷淡。
叶晓明坐下后,故意聊起投资圈的事:"丁先生,听说你以前在德国做私募?"
"做过。"丁元英简短地回答。
"那你一定认识不少大人物吧?"叶晓明试探道,"我在投资圈也混了十几年,说不定咱们还有共同的朋友。"
丁元英只是微笑,不接话。
叶晓明继续说:"我跟摩根的李总是老朋友,跟高盛的王总也有合作,还有瑞银的..."
他一口气报了七八个名字,都是金融圈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但丁元英从头到尾只是点点头,偶尔说句"哦"或"嗯"。
叶晓明越说越心虚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着一面镜子说话,对方什么都能看见,自己却看不见对方。
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。
半个小时后,叶晓明终于说累了。
他端起茶杯喝水,想掩饰内心的尴尬。
丁元英这时才慢慢开口:"叶先生,你刚才说的那些人,我确实都不认识。"
叶晓明一愣:"不认识?"
"嗯。"丁元英说,"我做私募的时候,很少跟人交际。钱赚到了就行,没必要认识太多人。"
这句话像一记耳光,狠狠打在叶晓明脸上。
他刚才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,在别人眼里就像个跳梁小丑。
叶晓明脸上挂不住了,起身告辞。
走出院子,冯世杰问他:"怎么样?"
叶晓明沉着脸说:"这个人深不可测,小心为上。"
"什么意思?"
"我说了那么多,他一个字都没接。"叶晓明说,"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"
"什么?"
"意味着他根本不在乎我说的那些。"叶晓明说,"在他眼里,我刚才说的都是废话,是炫耀,是试探。而他呢,从头到尾就像在看戏,看我一个人在那儿演。"
冯世杰惊讶:"你确定?"
"确定。"叶晓明说,"我做了十几年投资,什么人没见过?但像他这样的,我还是第一次遇到。"
"那你觉得他到底是什么人?"冯世杰问。
叶晓明沉默良久,说:"是我们惹不起的人。"
04
冯世杰的老家在王庙村。
那是个偏僻的小村子,地处山区,交通不便,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,只剩下老人和孩子。
冯世杰虽然在城里发展得不错,但一直想为家乡做点什么。
可是做什么呢?
搞种植?没技术。
搞养殖?没市场。
搞旅游?没资源。
冯世杰为这事愁了好几年,一直没想出好办法。
直到他遇到了丁元英。
那天,冯世杰又去"听雨轩"找丁元英喝茶。
两人聊了一会儿,冯世杰忍不住把心事说了出来。
"丁先生,我想帮家乡脱贫,但不知道该怎么做。"冯世杰说,"你见多识广,能给我出出主意吗?"
丁元英放下茶杯:"你家乡有什么优势?"
"优势?"冯世杰苦笑,"要说优势,就是劳动力便宜,村里的老人闲着也是闲着。"
"还有呢?"
"没了。"冯世杰摇头,"要是有其他优势,早就发展起来了。"
丁元英沉思片刻,问:"你懂音响吗?"
冯世杰一愣:"音响?我不太懂,但我知道你喜欢这个。"
"嗯。"丁元英说,"音响这个行业,有个很奇怪的现象。"
"什么现象?"
"发烧友愿意花几万甚至几十万买进口音箱,但不愿意花几千块买国产的。"丁元英说,"不是因为国产的质量不行,而是因为品牌不行。"
冯世杰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丁元英继续说:"如果有人能用国产的价格,做出进口的品质,市场会怎么样?"
冯世杰眼睛一亮:"那肯定火爆!"
"对。"丁元英说,"而这个市场,现在几乎是空白的。"
冯世杰激动起来:"丁先生,你的意思是,让我们村生产音箱?"
"不是生产音箱,是生产音箱的零部件。"丁元英纠正道,"成品音箱的组装调试需要专业技术,但零部件的加工,村里的老人完全可以做。"
冯世杰听得入了神。
丁元英说:"你回去想想,三天后给我答复。"
"不用想了!"冯世杰拍着大腿说,"我现在就答复你,干!"
丁元英笑了笑:"别急,你先听我说完。这事要做,就得做好。做不好,不如不做。"
"您说,我听着。"
"这个项目需要前期投入两百万,包括设备采购、技术培训、市场推广等。"丁元英说,"钱你有吗?"
冯世杰犹豫了:"我能凑一百万,剩下的..."
"剩下的我来想办法。"丁元英说,"但我有个条件。"
"什么条件?"
"这个项目,我不参与经营,只提供技术指导。"丁元英说,"公司由你来运作,利润分配按出资比例来。"
冯世杰愣住:"丁先生,这...这不合适吧?项目是你想出来的,技术也是你提供的,你怎么能不参与呢?"
"因为我不想参与。"丁元英平静地说,"我只想帮你的家乡脱贫,不想掺和到生意里去。"
冯世杰被这句话感动了。
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,见过太多人为了利益争得头破血流。
像丁元英这样,明明可以主导整个项目,却甘愿退居幕后的人,他还是第一次遇到。
"丁先生,你放心,我一定把这事办好!"冯世杰郑重地说。
三天后,丁元英拿出了一份厚达三十页的商业计划书。
冯世杰接过计划书,翻开第一页就惊呆了。
这份计划书详细到令人发指。
从市场分析、竞品研究、技术路线、生产流程,到财务预算、风险评估、退出机制,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冯世杰看到第五页,手都开始发抖。
"丁先生,这...这得花多少时间才能写出来?"冯世杰颤抖着问。
"三天。"丁元英淡淡地说。
冯世杰彻底服了。
三天时间,写出这么详细的计划书,这得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?
他继续往下看,越看越震惊。
丁元英的思路太清晰了。
冯世杰看完计划书,抬起头,眼眶有些湿润:"丁先生,这份恩情,我这辈子都还不清。"
丁元英摆摆手:"别说这些,能不能做成还不一定呢。"
"一定能!"冯世杰斩钉截铁地说。
有了计划书,冯世杰立刻开始行动。
他找到叶晓明,把计划书给他看。
叶晓明之前对冯世杰的"扶贫梦想"一直持怀疑态度,觉得这就是瞎折腾。
但看完计划书后,他的态度彻底变了。
"老冯,这计划书是谁写的?"叶晓明问。
"丁元英。"
"就是那个让我碰一鼻子灰的人?"
"对。"
叶晓明沉默良久,说:"我出五十万,算我一股。"
冯世杰大喜:"真的?"
"真的。"叶晓明说,"不过我有个条件,这个项目必须严格按照计划书执行,不能乱来。"
"没问题!"
两人凑了一百五十万,还差五十万。
冯世杰本想向银行贷款,但丁元英拦住了他。
"贷款利息太高,会影响项目的现金流。"丁元英说,"我有更好的办法。"
"什么办法?"
"你认识芮小丹吧?"
"认识,怎么了?"
"她父亲芮伟峰是个生意人,手里有钱。"丁元英说,"你去找他谈谈。"
冯世杰犹豫:"可是我跟芮老爷子不熟啊。"
"那就让芮小丹引荐。"丁元英说,"你就说我推荐的。"
冯世杰半信半疑地去找了芮小丹。
芮小丹听说是丁元英的项目,立刻答应帮忙引荐。
第二天,冯世杰就在芮家见到了芮伟峰。
芮伟峰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精神矍铄,眼神锐利。
"小冯是吧,听小丹说,你有个项目要融资?"芮伟峰开门见山。
"是的,芮叔。"冯世杰赶紧递上计划书,"您先看看。"
芮伟峰接过计划书,戴上老花镜,认认真真地从头看到尾。
一个小时过去了,芮伟峰放下计划书,问:"这是丁元英写的?"
"是的。"
"他现在在哪儿?"
"在家里。"
"带我去见他。"芮伟峰站起身。
冯世杰愣住:"现在?"
"对,现在。"芮伟峰说,"我得亲自跟他谈谈。"
芮伟峰见到丁元英的第一句话就是:"你这个项目,我投三百万,占股两成。"
冯世杰惊呆了。
按照计划书,他们只需要融资五十万。
芮伟峰却主动要投三百万,而且只要两成股份。
这是什么操作?
丁元英也有些意外:"芮老,您不再考虑考虑?"
"不用考虑。"芮伟峰说,"我看过你的计划书了,写得很专业。能写出这种计划书的人,不会做出烂项目。"
丁元英笑了笑:"您过奖了。"
"不是过奖,是实话。"芮伟峰说,"我做了三十年生意,看过的计划书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但像你这样的,我还是第一次见。"
"哪里好?"丁元英问。
"好在务实。"芮伟峰说,"大部分计划书都是画大饼,把市场吹得天花乱坠,把利润吹得动人心魄。你这份不一样,每一个数据都有依据,每一步都有退路,这才是真正能落地的项目。"
丁元英点点头:"芮老慧眼。"
"还有一点。"芮伟峰说,"你这个人,我信得过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不贪。"芮伟峰说,"这么好的项目,你完全可以自己做,或者占大股。但你选择退居幕后,这说明你不是为了钱。不为钱的人,往往能做成事。"
冯世杰听得目瞪口呆。
他觉得自己跟丁元英认识这么久,都没有芮伟峰看得透。
芮伟峰当场拍板:"我出三百万,占两成股份。剩下的钱,算是给项目的缓冲资金,有备无患。"
就这样,格律诗项目正式启动。
冯世杰激动得一夜没睡。
05
格律诗音箱上市的那天,冯世杰紧张得手心直冒汗。
他在发烧友论坛上发了帖子,把产品参数和价格都列了出来。
"全新品牌格律诗,高端分体音箱,专业调音,进口品质,国产价格,欢迎品鉴。"
帖子发出去不到半小时,就有人回复了。
"又是一个打着'进口品质'旗号骗钱的国产货吧?"
"价格倒是不贵,2.8万一对,但能有多好?"
"楼主先别急着吹,拿实物出来让大家听听再说。"
冯世杰早有准备,他在北京的音响体验店里摆了一套样机。
当天下午,就有十几个发烧友过来试听。
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"这音质...真的是国产?"
"低音下潜够深,高音通透不刺耳,中音饱满,这调音水平不输进口大牌啊!"
"关键是价格才2.8万,要是进口的,起码得卖8万以上。"
试听的发烧友们纷纷下单,当天就卖出去二十对。
论坛上的评价也炸了。
"兄弟们,格律诗是真的牛,我刚试听完,已经下单了!"
"终于有国产品牌能拿出像样的东西了,必须支持!"
"我听了三十年音响,格律诗这个调音水平,绝对是国内顶尖的。"
一周后,订单突破一百对。
一个月后,订单突破五百对。
三个月后,订单破千对,销售额超过一千万。
王庙村的村民乐疯了。
他们从来没想过,自己在家里组装零部件,居然能月入过万。
冯世杰也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他给丁元英打电话:"丁先生,成了!真的成了!"
丁元英在电话那头淡淡地说:"这才刚开始。"
"刚开始?"冯世杰不解。
"嗯。"丁元英说,"树大招风,有人该坐不住了。"
冯世杰心里咯噔一下。
丁元英的话很快应验了。
格律诗的火爆,惊动了音响行业的龙头老大——乐圣公司。
乐圣公司成立二十年,在国内音响市场占据半壁江山。
公司掌门人林雨峰是个狠角色,手段强硬。
凡是威胁到乐圣地位的品牌,他都会想方设法搞垮。
格律诗的横空出世,直接抢了乐圣的市场份额。
林雨峰召开紧急会议,把所有高层都叫到会议室。
"说说吧,格律诗到底是什么来头?"林雨峰阴沉着脸问。
市场部经理汇报:"林总,格律诗是个新品牌,注册公司才三个月。老板叫冯世杰,以前做小生意的,没什么背景。"
"没背景?"林雨峰冷笑,"没背景能做出这种产品?你当我傻?"
"林总,我们查过了,格律诗背后有个技术顾问,叫丁元英。"
"丁元英?"林雨峰皱眉,"这人什么来路?"
"以前在德国做私募基金,三年前回国,现在在古城隐居。"
林雨峰沉默片刻,问:"技术顾问?他懂音响?"
"不光懂,而且很精通。"市场部经理说,"格律诗的产品全是他设计调音的,业内评价极高。"
林雨峰冷哼一声:"一个搞金融的,跑来搞音响,还搞得有声有色,这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专业的?"
销售部经理说:"林总,格律诗现在势头很猛,再不采取措施,咱们的市场份额会被进一步蚕食。"
"措施?"林雨峰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"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,什么叫行业老大的手段。"
一周后,乐圣公司宣布全线产品降价35%。
这个消息在行业里掀起轩然大波。
要知道,乐圣的产品本来就比格律诗便宜,现在再降价35%,简直是在亏本甩卖。
发烧友论坛上议论纷纷。
"乐圣这是要跟格律诗打价格战啊!"
"格律诗才上市三个月,哪经得起这种折腾?"
"这一招够狠的,用价格战拖垮对手,然后再涨价,乐圣的套路我们都懂。"
冯世杰和叶晓明慌了。
两人火急火燎地找到丁元英。
"丁先生,乐圣降价了,咱们怎么办?"冯世杰急得满头大汗。
"是啊,再不降价,订单肯定会流失。"叶晓明也急。
丁元英依然坐在那里喝茶,神色平静:"你们觉得该怎么办?"
"降价!必须降价!"冯世杰说,"乐圣降35%,咱们就降40%!"
丁元英摇摇头:"降价是最蠢的做法。"
"为什么?"叶晓明不解。
"因为降价,正中林雨峰下怀。"丁元英说,"他就是要逼我们打价格战,把我们拖垮。"
"那怎么办?总不能坐以待毙吧?"冯世杰急了。
丁元英放下茶杯,说:"不降价,反而提价。"
"什么?"两人异口同声。
"格律诗提价10%。"丁元英淡淡地说。
冯世杰和叶晓明对视一眼,都觉得丁元英疯了。
"丁先生,您没发烧吧?"冯世杰忍不住问,"别人降价,咱们提价,这不是找死吗?"
"不是找死,是活路。"丁元英说,"价格战打不赢的,因为我们本钱不够。但我们可以换个战场。"
"换什么战场?"
"品牌战场。"丁元英说,"我们不跟乐圣比价格,我们比品质,比档次。"
"怎么比?"
"去参加柏林国际音响展。"丁元英说,"三个月后就是柏林音响展,我们带产品去参展,拿个奖回来。"
冯世杰愣住:"拿奖?国际大奖?"
"对。"
"只要拿了奖,格律诗的品牌价值就上去了。到时候就算价格贵点,客户也愿意买。因为买的不是产品,是面子。"
叶晓明犹豫:"可是...参展要花不少钱吧?"
"一百万左右。"丁元英说,"钱我来出。"
两人彻底傻眼了。
丁元英居然要自掏腰包一百万,带他们去参展。
"丁先生,这..."冯世杰哽咽了。
"别废话了。"丁元英说,"准备材料吧,还有三个月。"
接下来的三个月,冯世杰和叶晓明像打了鸡血一样,拼命准备参展。
他们把最好的产品挑出来,反复调试,确保音质完美无瑕。
丁元英亲自操刀,写了一份详细的英文介绍材料,还找了专业的翻译团队润色。
06
柏林的十月,天气已经转凉。
格律诗的展位设在柏林国际音响展的C区,位置不算显眼。
冯世杰和叶晓明提前三天就到了,把展位布置得简洁大气。
国内这边,王庙村的村民们天天守着电视,等着消息。
乐圣公司那边,林雨峰正坐在办公室里,冷笑着看新闻。
"一个土包子品牌,也想在国际舞台上出风头?"
"等着看笑话吧。"
他身边的副总经理赵建国点头附和:"林总说得对,格律诗这次就是去送人头的。"
"咱们降价这一个月,他们的订单已经掉了40%,资金链肯定绷得很紧。"
"还有闲钱跑去柏林镀金?简直是找死。"
林雨峰端起茶杯,心情不错。
"让他们折腾去吧,等他们灰头土脸地回来,我再出手收购。"
"到时候技术、团队、市场,全都是我的。"
柏林音响展开幕那天,来自全球六十多个国家的三百多家参展商齐聚一堂。
格律诗的展位前,开始还冷冷清清。
毕竟是个新品牌,又来自中国,很多人压根不会多看一眼。
但到了上午十点多,情况开始变了。
几个德国发烧友路过格律诗的展位,被音箱的外观设计吸引,停下了脚步。
"可以试听吗?"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用英语问道。
冯世杰赶紧点头:"当然可以,请坐。"
他给老人戴上耳机,播放了巴赫的《哥德堡变奏曲》。
老人闭着眼睛听了三分钟,突然睁开眼,眼神里全是震惊。
"这是中国产的?"
"是的,我们所有零部件都是国产,在河北一个小村子里组装的。"
老人站起来,摘下耳机,神情严肃地说了句话。
"这个音质,不输给任何一线品牌。"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正在路过的专业人士都停了下来。
音响这个圈子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
这个老人在业内很有名气,是德国发烧友协会的会长。
他的评价,分量很重。
很快,格律诗的展位前就围满了人。
试听的、问价格的、要名片的,络绎不绝。
冯世杰和叶晓明忙得团团转,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。
下午三点,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来通知。
"恭喜,格律诗音响获得本届音响展技术创新银奖。"
冯世杰愣住了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"银奖?我们拿了银奖?"
工作人员笑着点头:"是的,评委会认为你们在成本控制和音质表现之间找到了最佳平衡点。"
"这是中国音响品牌第一次在柏林音响展获奖。"
叶晓明听到这话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他掏出手机,颤抖着给丁元英打电话。
"丁哥,我们拿奖了!银奖!"
电话那头,丁元英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。
"嗯,意料之中。"
"把现场照片发给国内媒体,让肖亚文那边开始运作。"
叶晓明挂了电话,转头看向冯世杰。
"丁哥说,意料之中。"
冯世杰苦笑:"意料之中?我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,在他眼里是意料之中?"
"这人到底是怎么长的脑子?"
消息传回国内,炸开了锅。
各大媒体争相报道,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。
《中国音响首次获得国际大奖!格律诗打破欧美垄断》
《河北小村庄的奇迹!农民造出世界级音响》
《丁元英:让世界听到中国声音的神秘操盘手》
肖亚文的公关团队抓住这个时机,疯狂造势。
各种采访、专题报道、深度解析,轮番轰炸。
格律诗的品牌知名度,在短短三天内暴涨十倍。
短短两周,格律诗的海外订单就突破了五千万。
冯世杰看着订单报表,整个人都懵了。
"这是真的吗?我不是在做梦吧?"
叶晓明也不敢相信,掐了自己一把,疼得龇牙咧嘴。
"是真的!真的!"
而此时此刻,远在古城的丁元英,正坐在院子里听音乐。
他面前摆着一壶普洱茶,神情淡然。
乐圣公司这边,气氛完全是另一个极端。
林雨峰坐在办公室里,脸色铁青。
桌上摆着厚厚一沓报纸,全都是关于格律诗的报道。
"废物!全是废物!"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,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。
赵建国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"林总,我们没想到他们会去参加国际音响展啊。"
"而且还真拿了奖,这谁能想到?"
林雨峰冷笑一声:"谁能想到?你们这帮人拿着高薪,就是干这个的!"
"现在好了,我们降价一个月,把自己的品牌形象全毁了。"
"经销商都在抱怨,说我们的产品档次下降了。"
"更他妈可笑的是,我们降价,格律诗反而涨价,现在人家成了高端品牌!"
赵建国咬咬牙:"林总,要不我们也去参加明年的柏林音响展?"
"参加?"林雨峰气笑了,"你知道为什么格律诗能拿奖吗?"
"因为人家是技术创新!是成本和品质的平衡!"
"我们有什么?我们就是个组装厂,零部件全是进口的,有个屁的创新!"
"现在格律诗一拿奖,所有人都知道,国产品牌也能做出好东西。"
"我们这种靠进口零件撑门面的,反而成了笑话!"
赵建国不敢再说话了。
整个办公室里,只有林雨峰粗重的喘气声。
他盯着报纸上丁元英的照片,眼神里满是怨毒。
一个星期后,芮小丹来找丁元英。
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地办案,刚回古城就听说了格律诗的事。
"你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?"
芮小丹坐在丁元英对面,直直地盯着他。
丁元英倒了杯茶给她,点点头。
"不然呢?"
"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冯世杰他们?"
"他们这一个月被林雨峰的价格战搞得焦头烂额,差点就撑不住了。"
丁元英放下茶壶,看着窗外。
"如果我提前告诉他们结果,他们就不会有那种绝境中的坚持。"
"而恰恰是这种坚持,让格律诗的团队真正成长了。"
芮小丹皱起眉头:"你这是在考验他们?"
"不是考验,是必经之路。"
丁元英转过头,眼神平静。
"商场如战场,没有经历过绝境的团队,是打不了硬仗的。"
"我能算到林雨峰会打价格战,但我算不到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对手。"
"所以我必须让冯世杰他们明白,真正的高手,从来不在对手的节奏里跳舞。"
芮小丹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问:"林雨峰的反应,你也算到了?"
丁元英微微一笑:"在计划书的第22页第三段。"
芮小丹愣了一下,立刻掏出手机,给冯世杰打电话。
"冯总,你把当初丁元英给你的计划书翻到第22页第三段,念给我听。"
电话那头,冯世杰愣了几秒,然后传来翻书的声音。
"找到了,我念啊。"
"预判:项目启动后三至六个月内,必然遭遇行业龙头的价格战打压。"
"对方会采取大幅降价策略,意图通过消耗战拖垮我方资金链。"
"应对方案:不跟进降价,反向操作提价10%,同时启动国际品牌战略。"
"核心逻辑:价格战的本质是消耗战,但品牌战的本质是维度战。"
"当竞争维度被改变,对手的所有优势都会失效。"
冯世杰念完,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芮小丹握着手机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三个月前,丁元英就把今天发生的一切,全都写清楚了。
包括林雨峰会怎么反应,格律诗该怎么应对,甚至连具体的操作步骤都列得明明白白。
这不是预判。
这是剧本。
一个从头到尾,都在丁元英掌控之中的剧本。
芮小丹抬起头,看着丁元英。
"你从不打没准备的仗。"
丁元英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"打没准备的仗,那叫赌博,不叫战斗。"
就在这时,冯世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"丁哥,叶晓明在这儿呢,我们俩把计划书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"
"你知道我们现在什么感觉吗?"
丁元英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"就像在看一本预言书。"
"你把林雨峰会做什么,我们该怎么应对,每一步都写清楚了。"
"我们这三个月,就像提线木偶一样,完全按照你的剧本在走。"
"可关键是,林雨峰也在按你的剧本走!"
"这他妈才是最可怕的!"
叶晓明在旁边接过电话,声音里全是敬畏。
"丁哥,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高手过招,胜在局外。"
"你根本没出手,就把林雨峰玩死了。"
"他以为自己在进攻,其实是在自杀。"
"他以为自己占了优势,其实是在帮你铺路。"
"这一招,真他妈绝了!"
芮小丹听着电话里的对话,看着丁元英平静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男人,到底是天才,还是魔鬼?
他能把三个月后的事情算得这么准,那他现在是不是也在算计着什么?
想到这里,芮小丹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丁元英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淡淡地说了句。
"小丹,算计和谋划,是两回事。"
"算计是为了害人,谋划是为了成事。"
"我从不算计任何人,我只是把可能发生的事,提前做好准备而已。"
芮小丹松了口气,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。
"那林雨峰接下来会怎么样?"
丁元英放下茶杯,眼神变得深邃。
"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"
"价格战失败了,他会换别的手段。"
"比如,从内部下手。"
芮小丹一惊:"你是说,他会收买格律诗的人?"
丁元英点点头:"已经开始了。"
"谁?"
"叶晓明。"
芮小丹瞪大眼睛:"不可能!叶晓明对你忠心耿耿!"
丁元英摇摇头:"忠心这种东西,是要看价码的。"
"林雨峰会给他开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。"
"到那时候,人性的贪婪就会显现出来。"
芮小丹不敢相信:"那你怎么办?"
丁元英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"等他做出选择。"
07
一周后,网上突然出现了一篇爆料文章。
标题触目惊心:《格律诗音箱质量堪忧,国际大奖疑似造假》
文章洋洋洒洒几千字,列举了"格律诗产品存在的各种问题":
"有消费者反映,格律诗音箱使用三个月后出现杂音。"
"业内人士爆料,格律诗的获奖产品和市售产品根本不是同一批次。"
"有证据显示,格律诗为了获奖,向评委行贿。"
文章写得有鼻子有眼,配图也很"专业",看起来像是内部人士爆料。
这篇文章一发出来,立刻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。
"什么?格律诗获奖是买来的?"
"我就说嘛,国产品牌怎么可能突然就这么厉害?"
"退货!必须退货!我可不想买个假货回家。"
格律诗的官网和客服电话被打爆了,全是要求退货和质疑的声音。
冯世杰急得团团转,给丁元英打电话:"丁先生,出大事了!网上有人黑我们!"
"我看到了。"丁元英的声音依然平静。
"那怎么办?要不要马上发声明澄清?"冯世杰急得要哭了。
"不用。"
"不用?"冯世杰傻眼了,"丁先生,现在网上骂声一片,我们不澄清的话,品牌就完了!"
"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慌。"丁元英说,"你先查清楚,这篇文章是谁发的。"
冯世杰立刻让人去查,很快就有了结果。
"丁先生,查出来了,文章是从一个营销号发出去的,背后的金主是乐圣公司。"
"林雨峰。"丁元英轻声说。
"就是他!"冯世杰咬牙切齿,"这家伙太无耻了,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!"
"意料之中。"丁元英说,"他打不赢正面战,就只能玩这些阴招。"
"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"
"什么都不做。"
"什么?"冯世杰以为自己听错了,"丁先生,您说什么都不做?"
"对,什么都不做。"丁元英说,"让他继续闹,闹得越大越好。"
冯世杰完全懵了。
他不明白,丁元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定。
现在网上骂声一片,格律诗的声誉岌岌可危,怎么能什么都不做?
但丁元英的语气很坚决:"相信我,三天之内,事情会反转。"
"三天?"
"对,三天。"丁元英说,"这三天,你什么都不要做,也不要发声明。"
冯世杰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丁元英。
毕竟,丁元英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。
接下来的三天,格律诗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攻击。
各种黑料满天飞,什么"老板跑路"、"产品有毒"、"工人讨薪"之类的谣言层出不穷。
格律诗的销量断崖式下跌,订单退货率超过30%。
冯世杰每天都处在崩溃的边缘,叶晓明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只有丁元英,依然淡定如常。
第三天晚上,丁元英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让律师团队准备好了所有证据材料,包括:
格律诗产品的质检报告,来自国家权威机构,所有指标全部合格。
柏林音响展的评审报告,详细记录了评审过程,没有任何造假行为。
消费者的真实评价,几百条好评,只有个别差评,而且差评的原因都是物流问题,与产品质量无关。
最关键的是,丁元英还拿到了决定性证据——那篇黑料文章的付款记录。
记录显示,乐圣公司向那个营销号支付了二十万,用于"负面舆情操作"。
有了这些证据,丁元英开了个新闻发布会。
发布会上,他没有激动,没有愤怒,只是平静地把所有证据摆在台上。
"各位媒体朋友,这就是真相。"丁元英说,"格律诗的产品质量没有问题,获奖过程没有造假。所谓的黑料,全是竞争对手恶意捏造的。"
台下的记者们哗然。
有记者问:"丁先生,您说竞争对手,指的是谁?"
丁元英淡淡地说:"证据已经摆在这里了,大家自己看。"
他把付款记录投到大屏幕上,付款方赫然写着"乐圣公司"。
现场一片哗然。
第二天,各大媒体纷纷报道:
《乐圣公司恶意造谣,格律诗将提起诉讼》
《真相大白!格律诗遭遇黑公关,背后黑手曝光》
《商业竞争底线何在?乐圣公司涉嫌不正当竞争》
舆论瞬间反转。
原本骂格律诗的网友,纷纷转头去骂乐圣。
"乐圣太无耻了,打不赢就玩阴的!"
"格律诗太冤了,差点被黑死。"
"以后坚决不买乐圣的产品,支持格律诗!"
格律诗的订单不仅恢复了,反而比之前更火爆。
因为大家觉得格律诗是受害者,应该支持。
而乐圣公司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林雨峰没想到,自己精心策划的黑公关,不仅没有搞垮格律诗,反而把自己搞进了深坑。
格律诗以诽谤罪和不正当竞争罪,把乐圣告上了法庭。
官司打了三个月,法院最终判决:乐圣公司恶意造谣,赔偿格律诗五百万,并公开道歉。
判决书下来的那天,林雨峰坐在办公室里,脸色铁青。
他输了,输得彻彻底底。
不仅赔了五百万,还丢尽了脸面。
乐圣公司的股价暴跌,客户纷纷解约,公司面临破产的危机。
市场部的人劝他:"林总,要不咱们跟格律诗和解吧,道个歉,把事情了结了。"
"和解?"林雨峰冷笑,"我林雨峰这辈子,从不低头!"
"可是林总......"
"别说了!"林雨峰怒吼,"都给我滚出去!"
所有人都被吓跑了。
林雨峰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眼神空洞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这二十年的心血,就这么毁了。
而毁掉他的,是一个叫丁元英的人。
一个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见过面的人。
三天后,林雨峰开车出了车祸。
准确地说,不是车祸,是自杀。
他开着车冲下了山坡,当场死亡。
警方在车里找到了一封遗书,上面只有一句话:
"我输了,但我不后悔。"
消息传到格律诗,冯世杰和叶晓明都沉默了。
他们没有想到,林雨峰会选择这样的结局。
丁元英听到这个消息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:"性格决定命运。"
"丁先生,您这话什么意思?"冯世杰问。
"林雨峰这个人,太刚硬,输不起。"丁元英说,"商场上,能屈能伸才能走得远。他只会进攻,不会退让,结果把自己逼上了绝路。"
"所以您从一开始,就没把他当成真正的对手?"叶晓明问。
"不是没把他当对手,而是知道他的弱点。"丁元英说,"一个输不起的人,注定走不远。"
冯世杰和叶晓明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敬畏。
他们终于明白,为什么丁元英能够算无遗策。
因为他看的不是招数,而是人心。
他知道林雨峰会怎么反击,也知道林雨峰最终会输在哪里。
这种洞察人心的能力,才是真正可怕的。
08
格律诗击败乐圣后,发展势头更加迅猛。
王庙村的生产线不断扩大,员工从最初的五十人增加到两百人。
村里建起了新厂房,购置了新设备,格律诗俨然成了村里的支柱产业。
冯世杰和叶晓明都赚得盆满钵满,每天忙得不亦乐乎。
但有一个人,心里却越来越不平衡。
那就是格律诗的生产主管,刘冰。
刘冰是王庙村本地人,三十五岁,能力很强,做事麻利。
格律诗刚成立的时候,他就是第一批员工,负责管理生产线。
这两年,刘冰没少出力,从早忙到晚,把生产线管理得井井有条。
按理说,他应该感到满意。
但人心是永远填不满的。
刘冰看着冯世杰和叶晓明开豪车,住别墅,心里就不是滋味。
"凭什么?凭什么他们就能发大财,我就只能拿死工资?"刘冰越想越不甘心。
虽然冯世杰给他涨过几次工资,年底还有分红,一年能拿三十万。
但在刘冰看来,这点钱根本不够。
"我为格律诗付出这么多,才拿这点钱,不公平!"刘冰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。
他开始琢磨,怎么能多赚点钱。
最简单的办法,就是把格律诗的技术资料卖给别人。
刘冰知道,格律诗的核心技术在丁元英手里,他拿不到。
但生产流程、供应商名单、客户信息这些东西,他手里一大把。
这些东西,对竞争对手来说,也是值钱的。
刘冰开始偷偷收集资料。
他把所有的生产数据、供应商联系方式、客户订单信息,全部拷贝到U盘里。
然后,他联系上了华声音响公司。
华声是一家中型音响厂商,这两年被格律诗抢走了不少市场份额,正憋着劲想反击。
刘冰给华声的老板打电话:"王总,我手里有格律诗的全套资料,您感不感兴趣?"
华声老板王俊一听,来了精神:"什么资料?"
"生产流程、供应商名单、客户信息,应有尽有。"刘冰说。
"你是格律诗的人?"王俊警觉起来。
"我是生产主管。"刘冰说,"但我在格律诗干得不开心,想换个地方。"
王俊沉默了一会儿,问:"你要多少钱?"
"三百五十万。"刘冰狮子大开口。
"三百五十万?"王俊倒吸一口冷气,"你这资料值这么多钱?"
"当然值。"刘冰说,"有了这些资料,您就能复制格律诗的模式,抢回市场份额。三百五十万,不贵。"
王俊心动了。
格律诗这两年风头太盛,他眼红得不行。
如果能拿到格律诗的内部资料,确实能少走很多弯路。
"好,我答应你。"王俊说,"但我得先验货。"
"没问题。"刘冰说,"咱们约个地方,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"
两人约定,三天后在城郊的天桥下交易。
刘冰挂了电话,心里乐开了花。
三百五十万啊,够他爽快活好几辈子了。
有了这笔钱,他就可以跳槽到华声,拿着高薪,继续干老本行。
至于格律诗,关他什么事?
反正冯世杰和叶晓明已经赚得够多了,少他一个不少。
刘冰越想越得意,完全没有意识到,自己已经踏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三天后的晚上,城郊的天桥下。
刘冰穿着一身黑色夹克,戴着鸭舌帽,手里拿着一个U盘。
天桥下站着两个人,其中一个是王俊,另一个是他的助理。
王俊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,里面装着三百五十万现金。
"东西带来了?"王俊问。
"带了。"刘冰举起U盘。
"先让我看看。"
"可以。"刘冰掏出笔记本电脑,把U盘插进去。
电脑屏幕亮起,文件夹里密密麻麻全是资料。
王俊点开几个文件,确认是格律诗的生产数据和客户信息,满意地点点头。
"没问题,东西是真的。"王俊说,"钱在这里,你数数。"
刘冰接过公文包,打开一看,整整齐齐的一沓沓钞票,他的眼睛都绿了。
但他强忍住激动,准备把U盘交出去。
就在这时,他突然犹豫了。
"等等。"刘冰说,"我先再确认一下U盘里的内容。"
"你不是已经确认过了吗?"王俊皱眉。
"我再看看,保险一点。"刘冰说。
他重新把U盘插进电脑,点开文件夹。
这次,他点开了一个标注为"核心技术"的文件夹。
文件夹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。
刘冰好奇地双击打开。
视频画面出现了。
画面里,赫然是刘冰自己。
他正在办公室里偷偷拷贝公司资料,角度是从监控摄像头拍摄的。
视频里的时间戳清清楚楚,正是他这几天收集资料的过程。
刘冰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继续往下看,视频里还有他和王俊通电话的录音。
"我手里有格律诗的全套资料,您感不感兴趣?"
"生产流程、供应商名单、客户信息,应有尽有。"
"三百五十万。"
每一句话,都清清楚楚。
视频的最后,出现了一份律师函。
律师函上写着:
"刘冰先生,你涉嫌窃取公司商业机密,格律诗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。请你立即停止违法行为,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。"
刘冰的手开始颤抖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王俊:"这...这是怎么回事?"
王俊也傻眼了:"我怎么知道?这U盘是你的!"
"不是我!"刘冰大喊,"我U盘里没有这些东西!"
就在这时,天桥两头突然出现了十几个人。
那些人穿着便衣,但手里都亮出了警察证件。
"刘冰,你涉嫌窃取商业机密,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。"为首的警察说。
"王俊,你涉嫌购买赃物,也请你配合调查。"
刘冰瘫坐在地上,脸色如死灰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那个U盘,根本不是他准备的。
有人偷偷把他的U盘掉包了,换成了这个装满证据的U盘。
而那个人,只有一个——丁元英。
警察局里,刘冰被关在审讯室。
他双手捂脸,痛哭流涕。
"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......"
警察问他:"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次交易的?"
"一个月前。"刘冰哽咽着说。
"那你知不知道,一个月前,丁元英就已经发现你的异常了?"
刘冰猛地抬起头:"什么?"
"丁元英在你的电脑和办公室里都装了监控。"警察说,"你每一次拷贝资料,每一次打电话,他都知道。"
"那他为什么不阻止我?"刘冰不敢相信。
"因为他要等你自己跳进陷阱。"警察说,"如果他直接开除你,你不会服气,还可能去别的公司继续搞这一套。但现在,你是在交易现场被当场抓获的,证据确凿,想抵赖都不行。"
刘冰彻底崩溃了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从一开始就在丁元英的掌控之中。
那个U盘,是丁元英故意换的。
那三百五十万,也是诱饵。
丁元英就像一个猎人,静静地等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。
而他刘冰,就是那个愚蠢的猎物。
案件结束后,芮小丹去找丁元英。
"你早就知道刘冰会背叛?"芮小丹问。
"从他第一次抱怨分红不公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"丁元英说。
"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开除他?"
"因为贼喊捉贼最没有说服力,要让贼偷东西时被抓。"丁元英说,"如果我提前开除他,他会觉得自己是受害者,还可能去别的公司继续搞这一套。但现在,他是在交易现场被抓的,证据确凿,这辈子都翻不了身。"
芮小丹叹了口气:"你这招真够狠的。"
"不是狠,是必要。"丁元英说,"商场上,最怕的不是对手,而是内鬼。对付内鬼,就要让他们彻底死心。"
芮小丹沉默良久,说:"你知道吗,这些年我接触的人越来越多,我发现一个规律。"
"什么规律?"
"凡是那些气质好、谈吐不凡、平时不露锋芒的人,万万不可得罪。"芮小丹说,"因为他们往往有三个手段,招招致命。"
"哪三个手段?"丁元英笑着问。
"第一,看透不说透,让对手自己露馅。"芮小丹说,"就像你对待李老板,不直接拆穿,而是给他机会,让他自己犯错。"
丁元英点点头。
"第二,改变游戏规则,让对手的优势变劣势。"芮小丹继续说,"就像你对待林雨峰,不跟他打价格战,而是直接把竞争拉到品牌层面,让他的价格优势变成劣势。"
"还有呢?"
"第三,以静制动,借力打力。"芮小丹说,"你从不主动出击,而是等对手自己露出破绽,然后一击致命。无论是林雨峰的黑公关,还是刘冰的背叛,你都是等他们自己跳进陷阱。"
丁元英笑了笑:"你总结得很到位。"
"所以,那些真正的高手,往往最不露锋芒。"芮小丹说杭州股票配资网,"他们不需要证明自己,因为时间会证明一切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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